但那道半透明的面板始终没有任何提示,它们听得见他的声音,却听不懂他要说什么。
或许今天就是那道坎。
他拿小刀在果肉上切了两小片,用手指捻着送到麻雀的笼子前。
两只小麻雀从睡梦中惊醒,先是惊恐地扑腾了两下翅膀,随即同时僵住了。
它们的小脑袋几乎同时转向陈谦的手指,黑豆般的眼珠盯在那片泛着微光的果肉上,一眨不眨。
没有犹豫。
它们几乎是同时从横杆上弹下来,两对淡褐色的小爪子钩住笼壁,探出头,飞快地将陈谦指尖的果肉啄进嘴里。
然后它们安静了。
不是那种吃饱了发呆的安静,是那种整个身体都在发生着什么而顾不上外界的安静。
羽毛一根一根地竖起,从头顶的冠羽到尾羽,像是被一阵看不见的风从里往外吹了一遍。
每根羽毛的根部都在微微发光,淡褐色的羽尖以极缓慢的速度变浅、变亮,而羽轴却愈发乌黑分明。
那只八哥站在旁边的笼子里,歪着头,用一只眼珠看了好一会儿。
它看见两只麻雀吃完果肉之后浑身的羽毛都在发光,看见它们从两只灰扑扑的土麻雀变成两团毛茸茸的淡棕色绒球。
它的喉管里挤出一串含糊不清的咕噜声,然后极快地把头扭开,像是在说。
谁稀罕。
陈谦没有理它。
他把一片洗髓果肉沿笼缝塞进八哥面前的食槽里,然后退后一步,靠在墙上,双手抱胸,等。
八哥站在横杆上,用一只眼珠盯着食槽,又用另一只眼珠飞快地扫了陈谦一眼。
它来回踱了两步,跳下来,又跳回去,反复折腾了好一阵,那副架势像是这辈子从没被人逼过吃东西。
然后它停下来,飞快地把那片果肉叼进嘴里吞下去。
它全身的黑羽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燃了。
不是火光,是光。
每一根羽毛都从根部亮起极淡极淡的靛蓝色荧光,如萤火从皮囊深处往外渗。
它在横杆上张开翅膀扇了两下,气流比之前大了许多,站在旁边的两只小麻雀都被那股风推得往旁边挪了半步。
它低头看着自己的翅膀,像是第一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