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谁带头,刚刚还在追着季兴的南掸人,依照在山林里生活的经验,勉强辨别了一下哪里是南方,便闷着头,向前冲去。
回家!回家!
跟在南掸人身后的四名宗师,此时有点麻了爪子。
最开始时,还没进入岷山深处密林,以他们的目力,追踪季兴的队伍,简直信手拈来,只需小心姜朗抽冷子投掷而来的刀枪,以及他那阴损徒孙射来的剧毒冷箭便可。
但随着林子越来越密,他们发现哪怕身法娴熟,想追踪季兴的队伍,也变得难了起来。
好在,天上姜朗徒孙的战宠是指路明灯,他们也能找到季兴队伍的大概位置。
可万万没想到,姜朗这个老东西,居然带着他的徒子徒孙,埋伏了他们几次。好几次,都能近身给姜朗下毒,可姜朗这个老不要脸的,次次都有准备。
其中一人,更是躲闪不及,生生被姜朗卸掉了一支胳膊,而四人压根没靠近姜朗五十步的范围。
望着四下逃散、撒丫子乱跑的南掸兵,四名宗师已经大概猜到这群南掸兵抱着什么想法。
一名南掸宗师,扶着树,将头上湿漉漉的头发从眼前撩开:
“他娘的,追杀敌人,把自己给追成了溃兵......呸!”
另一名宗师则将靴子从泥地里拔了出来,颇为嫌弃地看着肮脏的靴子:
“追杀姜朗不成,又折了两人。”
左臂被姜朗伤到齐肘而断的南掸宗师,则敲起了退堂鼓:
“要不,让小六子送我回去,我胳膊折了,也没什么战斗力了,现在是累赘了。”
扶着树的那名宗师,语气颇为不善:
“要走自己走!你让我们二打一?”
“嘿?”胳膊齐肘而断的那名宗师语气颇为怨毒:
“要我说,一起走吧!
屈大人说要在暗中助我们,但现在呢?
怎么连人都没见到?
兄弟几个,修到宗师,也颇为不易,将命这般折了,实在......”
手臂齐肘而断的那名宗师,突然闭起了嘴,因为他看到,雨幕中,一位身穿白衣,腰配金蛇异剑,面容青白的男子,正缓缓浮现。
剩余三人顺着望过去,当即跪倒在地:
“屈大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