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慌乱而害怕。
“你没男朋友,所以,这个孩子是谁的?”
女孩儿睫毛剧烈地颤抖着,像是被狂风裹挟的蝶翼,下一瞬,温热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漫满眼眶,氤氲了整片瞳仁。
她慌乱地摇头,幅度又急又乱,带着本能的否认与抗拒,嗓音破碎干涩,细弱得几乎听不清:“不是……不是的医生……我没有……我真的没有……”
沈潇轻声安抚:“你别怕,如果你是遭遇了不好的事情,我帮你报警好不好?”
女孩儿拼命摇头。
“不,没有。我只想弄掉这个孩子,我不想让我婶婶担心。”
沈潇轻叹一声。
“你以为打掉孩子,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?”沈潇放缓语气,声音轻却字字清醒,戳破她自欺欺人的想法,“四个月,早已过了简单药流、无痛人流的窗口期,稍有不慎会损伤子宫。”
屈艺宁浑身一僵,泪眼朦胧地抬头,瞳孔里盛满了茫然与绝望。
“最主要的,你做流产手术需要家属签字。”
屈艺宁眼泪掉的更厉害了。
在门口的女人听到了里面有哭声,担心的不行,于是轻轻推开门。
“怎么了宁宁?”
沈潇示意女人进来。
女人一看侄女儿哭得这么厉害,吓了一大跳,脸都白了几分,以为是什么大病。
“医生,孩子到底怎么了?”
沈潇看一眼哭不停的女孩儿,说:“怀孕。”
女人愣了两秒,惊讶道:“怀,怀孕?这怎么可能!”
她看向女孩儿,想到她最近的反常表现。
犹疑,变成了愤怒,但是又将愤怒压下去,尽量放缓语气问:“你告诉婶婶,这孩子是谁的?”
女孩儿却只是一味地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