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传来爷爷爽朗的笑声,和外公的斗嘴声。
“哈哈哈,还得是我们潇潇,老穆,就问你服不服!”
“我服也是服我外孙女儿,跟你有什么关系。”
“甭管是谁,反正你输了就是输了!”
“哼,你少嘚瑟,有本事你自己倒是赢我啊。”
江叙白的神情不自觉柔和。
“那次我能活下来。”
他语速很慢,字字沉稳,轻轻砸破数年无人知晓的隐秘。
“是沈潇救的。”
江行禹自然也听到了客厅的声音。
他从来不知道沈潇会下棋,还下的不错。
但是,大哥说的这话更让他难以置信。
怎么会是沈潇?
那件事发生的时候,大哥十五岁,沈潇才九岁。
她怎么会和那场绑架牵扯上因果,怎么会救了大哥的命?
江叙白抬眼,目光落向客厅的方向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、无人察觉的温柔与动容。
外人只知他当年获救,是警方救援及时,是运气眷顾。
无人知晓,在他最绝望、最冰冷、濒临放弃的雪夜绝境里,是一个小姑娘,拼尽全力,给了他唯一的生机。
“那年我被困在深山废厂,体温一点点往下掉。”
江叙白声线低沉平缓。
“我以为我快要死了,她出现了。”
江行禹心底十分震撼。
他记得沈潇跟他说过,说她九岁的时候差点儿被人拐走。
她在半路跑了。
结果在山里迷了路,还遇上了大雪,差点儿没把她冻死。
所以,她是在逃跑的路上,遇到被绑架的大哥?
“她来那里躲雪,看到了被绑架的我,躲在暗处冻了近一个小时,等绑匪松懈下来的时候,凑到我跟前,给我喂了一个包子,让我坚持住,她说她会找人来救我。”
“后来,警察真的就找来了。”
他不记得以前大哥有多爱吃包子。
但是那次之后,每天早上都要吃包子。
没包子,饺子,馄饨也可以。
“你怎么就知道警察是她找来的?”江行禹问。
江叙白看着江行禹。
这让江行禹有些心虚。
他不是怀疑沈潇,而是她那时也才是个九岁的孩子。
自己都还在逃命的路上,多耽搁一分钟,就有被抓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