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泪垂落的途中,许青绾伸手指着许定山,“是你,我的爸爸,孩子们的外公,生生的造成了这个悲剧。”
她没有诉说自己一丁点的委屈,全程都是想着陈昂这些年的悲苦。
越想越是心痛,越心痛,她看向许定山的目光越是痛恨。
她不明白,为什么别人的父亲都可以支持自己的女儿追求幸福,独独自己的父亲,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自己追求幸福。
许定山微微低头,缓缓的连续点了两下头,灯光斜射下来,在他半边脸上打下一层阴影。
“你在责怪我?”他沉静了一下,抬起头来,盯着女儿,然后问道:“当年你不懂事,我没和你说,现在你也参加工作了,你应该清楚,政治斗争就是这么残酷。”
他的眼神开始变得凌厉,带着高位者的盛气,直直的压过来,压得许青绾一度忘记了哭泣。
“就像现在,你觉得我能出任何闪失吗?换届在即,你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?多少双眼睛盯着南省。”
“还有,明宗垣背后是谁?纪书记这个时候下来,意味着什么,你不是不知道?陈昂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跟明宗垣绑到一起,你告诉我,这不是针对我是什么?”
“你要搞清楚,你和他只是有一对未婚生育的儿女,除此之外,你们没有任何关系,而我,是你的亲生父亲。”
“孰轻孰重,你这么大了还不明白?你在官场也待了这么一段时间,还不明白感情用事是大忌吗?”
即便释放了上位者的威压,但许定山并没有没有用狠话,而是尽量用轻柔的方式,带着分析,带着教诲,试图说服许青绾以利益和大局为重。
许青绾适应了这种气压后,终于喘出一口浊气,随即,她冷笑一声,摇着头道:“说来说去,你眼里只有你的位子,你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,也没有考虑过昭璃和卿安他们需不需要父亲。”
说到这里,许青绾的情绪再次支配了自己的行动,忍不住的委屈再次汹涌而来,她注视着自己父亲,悲痛不已的哭了出来。
哭腔中,她的音调也开始攀升,心里憋了许多年的话,以近乎于控诉的方式宣泄出来。
“也许在你眼里,我们都不是不可或缺的,你并不清楚,我根本不需要你为我的前途铺路,我只想我孩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