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晚上，阿文没有回房。他坐在大堂角落的一把旧木椅上，把灯吹灭，在黑暗中等着。九叔和阿如也都在，没有点灯，只在角落里放着阿如的绿灯笼，灯笼没有点亮。

子时刚过，那些靠墙的纸人动了一下。先是膝盖处发出一声极轻的纸褶声响，然后其中一只纸人缓缓地抬起了一只脚，像刚从漫长的沉睡中醒来，正在确认自己还能移动。接着是第二只、第三只、第四只。它们用与昨夜相同的姿态走回矮桌旁，重新抬起轿子，向门口走去。

阿文在它们走到门口的时候站起来，从怀里掏出火折子，吹亮。火光在黑暗中亮起来的瞬间，纸人们停住了。它们转过头来，那些画上去的眼睛同时面朝阿文的方向。阿文没有等它们作出下一步动作，而是直接走上前去，把火折子凑到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