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家抢地盘它睡觉,凶兽开会商量事儿,它列席,睡到散会。后来有一阵子我听说它不见了,全当它找个犄角旮旯睡死了,敢情睡这儿来了。”
“性情温吞?”陈十安追问,“它伤过人没有?”
“上古一万年,没听说它伤过谁。”九婴说,“它伤不伤人,取决于有没有人欠登儿地往它嘴里游。这老小子就一样不好,馋睡。睡迷糊了啥都干得出来。有一回它睡在北冥边上,做梦把半条海沟的鱼嘬进了肚子,醒了还跟人道歉,挨个赔礼。”
陈十安听到这儿,心里那块石头落了一半。
“这么说,站上那些人老三十岁,不是它有意害人。”胡小七说。
“它压根不知道上头有人。”陈十安说,“人对于它,就像蚊子对于睡觉的你我。做梦吃奶,顺嘴的事儿。”
守库飘过来,刻:“记,冰下古兽,初步定名,冰翁,上古玄冥鲸,性情温吞,案底清白,唯一劣迹为梦游误食海沟鱼类半条,事后赔偿态度良好。”
小红补刀:“刻,劣迹来源,九婴口述。九婴自己就是上古通缉名单头一页,证词效力存疑。”
“小蝎子!”九婴炸了,“你搁李二狗识海外头嘚瑟啥?有种进来,咱俩唠唠!”
“本蝎王不进去,里头味儿大。”小红慢悠悠地说。
“好了。”陈十安抬手,“问题清楚了,现在需要研究该咋办。”
他看着屏幕上那个趴着的大影子:“咋叫醒它,还不惹它急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