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磅开花炮弹三十七颗。”

“兵工厂拿货价。四百两现货白银一颗。这一阵炮响，商会账上烧去一万四千八百两。”

干瘦老头讲到银子，眼珠比灯笼还亮。

“炸沉敌船四十六艘！按太仓颁布的军功折算法。军功抵换免税文书及特许矿契。拿回江南转卖抛售。”

陈老西重拍算盘木框。笑出满脸褶皱。

“倒手翻倍的利！商会这笔钱，花在刀刃上了！”

庄德听完，眼皮直跳。满心厌烦。

这群商人，满眼只有黄白之物。

大军出洋的花销，全指望商会这一千万两现银支撑。

庄德忍下火气。

副将自底舱铁梯爬上。满头大汗站定。

“提督。曹国公收兵。咱们是否靠岸商议驻防？”

庄德未答话。从贴身皮甲缝隙抽出一张麻硬纸。

展开纸张。

底部加盖太孙朱雄英的红泥私印。上面只有一行墨字。

“舰队沿西海岸线南压。拔除一切港口水寨。直捣景福宫。不用留全尸。”

庄德把军令折好塞回。

“传令各舰。满帆。不靠岸。不招降。”

庄德单手按住绣春长刀。

“底舱锅炉全烧红！加满汽压南下！”

副将发愣。手指指向无边大海。

“提督。蒸汽机吃煤如喝水。舰队现存煤料和弹药，打不到汉城就得趴窝。”

陈老西抢先上前。

老头手持算盘。指尖点向南方极远海平线。

“副将多虑了。商会那一千万两白银。岂会放在衙门库房长毛？”

庄德顺陈老西手指望去。

海平线处，雾气撕裂。

一支庞大船队破浪前行。

五十余艘万料巨型平底沙船排开长蛇阵。船身吃水极深。

每艘船顶，全高悬江南三十六大商局锦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