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压的很低,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。
“莫非是地脉传人当面?”
洛七转过身,迈开步子踩着满地的冰渣。
走到那张完好的红木太师椅前,一屁股坐下。
右腿随意的搭在左腿膝盖上。
后背靠着硬邦邦的木头椅背,双手交叉放在身前。
压根就没正面回答这问题。
大厅里的气氛从生死搏杀的紧绷,一下转入了极度压抑的死寂。
洛七不开口,徐奉就一直保持着弯腰抱拳的姿势,也没敢直起身子。
吕泽从远处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后头探出半个身子。
手里还抓着一把没嗑完的瓜子。
“啥情况啊?这老头刚才还拽的二五八万似的,怎么突然就怂了,开始拜码头了?”
烛青盘腿坐在沙发垫上,大眼睛盯着徐奉,一脸无所谓。
“那老头拿出来的发光纸片,味道闻着怪怪的。”
洛七右手食指抬起,在左手手背上轻轻的敲了两下。
清脆的骨节摩擦声在大厅里回荡。
“既然知道我的底细,还敢带人来拆我的门。”
“你们问天谷的胆子,挺肥啊。”
徐奉听到这话,身子抖了一下。
“误会!这绝对是一场天大的误会!”
徐奉赶紧开口解释,生怕晚一秒就招来杀身之祸。
“乃是掌门察觉到罡气在昆仑现世。”
“特地命令老朽带门里的精锐过来查探底细,这才一路追到津门。”
徐奉直起半个身子,指了指周围满地狼藉的冰渣。
“老朽也是为门心切,一进门察觉到这股气机,就以为是碰上了什么扎手的邪魔外道。”
“这才鲁莽的动了手,起了杀机。”
“冲撞了尊驾,老朽愿意一力承担所有罪责!”
这套说辞听着严丝合缝,态度也放的够低。
但洛七压根不吃这一套,这老家伙越是客气,那股子违和感就越是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