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上面的字迹端正秀丽,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和专注。他能想象出一个年轻女子,在很多年前,坐在灯下一笔一划地绘制这些图谱、书写这些注解的样子。
“你师父……”沈清辞犹豫了一下,“她现在在哪里?”
云知鸢的目光黯了一瞬,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:“去世了。很多年前的事了。”
“……抱歉。”
“没什么好抱歉的,”云知鸢摇摇头,语气平淡,“人总是要死的。她走的时候很安详,没有什么痛苦。而且她把她知道的一切都留给了我,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活着吧。”
她说完,又往火塘里添了一根柴火,火苗舔舐着新柴,发出滋滋的声响。她看着跳动的火焰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轻声道:“她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。她走了之后,我就一个人住在这里,守着这些药草,守着这座山,守着她说过的那些话。”
沈清辞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“有时候我也会觉得孤单,”云知鸢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淡淡的苦涩,“但更多的时候,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。没有人打扰,不用理会外面的纷纷扰扰,每天种种药草,看看山水,日子就这么过去了。”
她说到这里,忽然转过头,看着沈清辞:“所以,你来了之后,我其实是高兴的。虽然你这个人话不多,又闷,还总是一副别人欠了你八百两银子的表情,但至少,这里多了个人气。”
沈清辞看着她,沉默了好一会儿,然后低声道:“谢谢。”
云知鸢眨了眨眼睛: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愿意收留我。”
云知鸢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起来。那笑声很轻,却很真实,在安静的屋子里回荡着,像是冬日里的一缕阳光,驱散了所有的阴霾和寒冷。
“行了,别说这些肉麻的话了。”她摆了摆手,站起身来,“我去做饭。今天雪这么大,咱们吃顿好的。”
她说着,转身走向厨房。走到一半,又回过头来,补了一句:“对了,你要是真想谢我,待会儿帮我把院子里的雪扫了。不然明天一早,门都推不开了。”
沈清辞看着她,嘴角再次弯了一下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