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头来只是一场空呢?
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道:“想过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就算密室是空的,我也要去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,“因为那是祖父留给我的最后一条线索。如果连这条线索也断了,那我就用自己的方式去找答案。用我的剑,去问那些知道答案的人。”
云知鸢看着他,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。她沉默了很久,然后轻轻叹了口气:“你这个人啊,真是倔得跟头驴似的。”
沈清辞没有反驳,只是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青梅酒。酒液酸甜,带着一股清新的果香和淡淡的酒意,顺着喉咙滑下去,暖意融融。
“你知道吗,”云知鸢望着天边最后一抹即将消失的霞光,轻声道,“我以前总觉得,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值得拼上性命去做的。活着就好好活着,种好自己的药草,过好自己的日子,管他外面风大雨大,都与我不相干。但是你来了之后,我开始觉得,也许有些事情,确实是值得去做的。”
沈清辞转头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云知鸢也转过头来,迎上他的目光,微微一笑:“所以,你一定要活着回来。不是为了我,是为了你自己。为了你祖父用命换来的那条命,你得好好地活着。”
晚风拂过,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。沈清辞看着她被夕阳余晖勾勒出的柔和轮廓,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——他想伸出手,替她把那缕碎发拢到耳后。
但他最终没有动。他只是点了点头,低声道:“我会的。”
那天晚上,云知鸢又拿出了那坛青梅酒。两个人坐在院子里,在星光下慢慢地喝着,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——哪种草药最适合在背阴处种植,山里的野蜂巢该什么时候采摘,今年夏天的雨水会不会太多。他们刻意回避着那些沉重的话题,像是要用这些琐碎的日常,将这个夜晚无限地延长。
但夜终究会过去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,沈清辞起身回屋收拾了行李。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——那柄剑,几件换洗的衣服,云知鸢给他准备的干粮和药品,还有那颗一直贴身收藏的雪莲子锦囊。他将这些东西一一收好,走出房门的时候,看到云知鸢已经站在院子里等着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