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从他的左侧袭来。
沈清辞侧身避让,一柄淬毒的短刃贴着他的脸颊划过,削断了他几根发丝。他反手一剑刺向偷袭者的方向,剑尖刺中了什么柔软的东西,紧接着听到一声闷哼。灰衣人的身形从树影中踉跄退出,左肩上被沈清辞的剑划开了一道口子,鲜血洇湿了衣袖。
灰衣人捂着肩膀,目光凶狠地盯着沈清辞,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。他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枚信号弹,拉动了引信。一道红色的烟火冲天而起,在天坛上空炸开,即使在白昼中也格外醒目。
沈清辞的脸色一变——这是信号。灰衣人还有同伙。
他不再留手,长剑如虹,直取灰衣人的咽喉。灰衣人虽然受伤,但依然悍不畏死,挥舞着短刃与沈清辞缠斗在一起。两人的兵器在柏树林中碰撞,发出刺耳的金石交击声,惊起一群栖息在林中的乌鸦,呱呱叫着飞向天空。
十几个回合之后,灰衣人的伤势越来越重,动作也开始变得迟缓。沈清辞抓住他一个破绽,一剑刺穿了他的右肩,将他钉在了身后的一棵柏树上。灰衣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,手中的短刃脱手掉落。
沈清辞没有杀他。他需要活口来问出玄机子的下落。他上前一步,正要制服灰衣人,却看到灰衣人的嘴角忽然溢出了一缕黑色的血液——他咬碎了藏在牙齿中的毒囊。
灰衣人的身体抽搐了几下,眼神迅速涣散,头颅无力地垂了下去。
沈清辞松开剑柄,后退了一步,看着灰衣人迅速失去生机的尸体,握紧了拳头。死士。玄机子培养的死士,宁愿自杀也不愿被俘。
他拔出长剑,在灰衣人的衣服上擦干了血迹,收剑入鞘。然后他抬起头,望向那道红色信号弹消散的方向,目光变得无比凝重。
那道信号弹,不仅仅是召唤同伙的信号。它很可能也是——行动开始的信号。
他转身,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圜丘的方向冲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