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，向前杀去。

两路骑兵，谁也不虚谁，打的就是正面。

两路骑兵之间的距离在极速缩短。

马蹄踏碎大地，尘土如黄龙翻滚升腾，把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昏黄色。

风声、蹄声、战马的嘶鸣声混在一起，像一首狂躁的战歌。

卫祁冲在最前面，长刀平举，刀刃在日光下泛着白森森的寒光。
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那道越来越近的黑色洪流，心跳如擂鼓，血涌上头，耳边只剩下呼呼的风声。

对面，罗湛也在看着他。

两人隔着三百步的距离对视了一瞬，那一眼里没有犹豫，只有一种被战火淬炼过的、不容退缩的狠厉。

“杀……！”

卫祁猛地扬刀，嗓音撕裂了风声。

“杀……！”

罗湛几乎同时暴吼出口。

十万圣虎军与十万大汉铁骑，在旷野上迎面对撞。

那声音像是天塌了。

“轰！！！”

两排先锋骑兵撞在一起的瞬间……

金属碰撞的巨响、骨骼碎裂的闷响、战马倒地的哀鸣、骑士落马的惨叫，所有声音同时炸开，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
刀与刀交击，火星四溅。

马与马相撞，铁甲崩裂。

最前排的两千余骑在第一个呼吸之内几乎全部倒下，人尸和马尸纠缠在一起，倒在地上堆成一道血肉模糊的矮墙。

后面的人踩着那些还在抽搐的尸体继续冲。

卫祁一刀劈向迎面而来的大汉骑兵，那人举刀格挡，两刀相交火星迸射，力道震得卫祁虎口发麻。

但他手腕一转，刀锋贴着对方的刀身滑下去，劈在那人腰腹之间。

铁甲被劈开一道口子，皮肉翻卷，血喷了卫祁一手。

那人闷哼一声从马背上栽倒，还没落地就被后面的马蹄踩进了泥里。

“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