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花。陆江流把井口的铁栅栏拉回原位,用杂草盖住边缘。简俭蹲在旁边,双手撑在膝盖上,低着头,像是在数地面上的裂缝。
"你爸的日记里,最后一页写的那句话——"陆江流站在他旁边,"他说'这是她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,我不会让它变成武器'。他不是在保护俭偶,他是在保护你妈。哪怕她只剩下一个影子。"
简俭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泥。"我知道。"他的声音恢复了一些平时的平稳,但语速比往常慢了半拍,"所以我也不能让它变成武器。"
两人并肩走在黄昏的旧省道上,天色在慢慢变暗。前方有一段路灯坏了,黑漆漆的,他拿出手机照明,光柱在前面切出一条窄窄的亮路。简俭走在他左边,步伐比来时慢了一些,但没有踉跄。他嘴里低声说了一句:"韩省想要这张地图。如果没有它,他永远找不到这个罐子。"
陆江流没有回答。但他在心里说了一句:"所以他永远拿不到。"
本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