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江流蹲下来,看着地上那一小摊血迹。“你认识那两个人吗?”
“不认识。但他们用的工具是省者联盟对外行动处的标配——折叠式破门钳。我在联盟干了十几年,认得那东西的咬合痕迹。”馒头把受伤的手臂搭在膝盖上,声音平静得像是刚才受伤的是别人,“韩省的人在查你们的位置。我在后门蹲了三天,前天就发现有影子在巷口晃,但没靠近。今晚他们来踩点,没想到里面有人。”
“你一个人打退了两个?”
“不是打退。是让他们确认这里有人守着,而且守的人不是省者联盟的普通人。”馒头抬起眼,看着陆江流,“如果他们回去汇报,韩省就会知道——你这里多了一个前节俭武士。他会重新评估你的防御等级。”
“那他会怎么做?”
“加速。”馒头把外套重新拉上,遮住包扎好的伤口,“在你们准备得更充分之前,提前动手。”
林小禾收拾好急救箱,站起来时脚下一个趔趄——她刚才一直跪在地上,膝盖有些发麻。她扶着墙站稳了,然后第一次正面看着馒头:“……你为什么要挡那一刀?你大可以喊一声,让我们自己解决。”
馒头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蹲在他脚边、正在舔地上血迹的橘猫,伸手摸了一下猫的耳朵。“我背叛过一次联盟。再背叛一次也无妨。”他停了一下,“而且你们给的饼干是草莓夹心的。”
厂房里安静了几秒。陆江流站在那盏白炽灯下面,光线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厨房灶台旁边。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一小片已经干涸的血迹,脑海里浮现出刚刚那个画面:馒头用肩膀挡住那一刀,同时伸手拧住了对方的器械,在两个人都没能继续动作的间隙里,低声说了一句话。他现在才想起来问:“你放倒那个人之前,说了句什么?”
馒头抬起头:“我说——你踩到我的脚了。”
林小禾嘴角动了一下,又压回去了:“……你真的是个刺客?”
“失业的。”
第二天中午,简俭自己回来了。他出现在厂房门口的时候,右腋下夹着一根铝制拐杖,拐杖末端缠了一圈医用胶带,像是临时自制的。他的裤子换了一条新的——浅灰色,剪裁利落,和他一贯的素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