宛婠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,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。
她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,迷迷糊糊地总觉得忘了什么事,直到春杏推门进来,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:“小姐你可算醒了!前院那位江公子已经走了!”
宛婠眨了眨眼,又眨了眨眼,然后猛地坐起来:“走了?!”
“走了走了!”
春杏喜滋滋地点头,“您睡着没一会儿,太傅府就来人了,来了两辆马车,一堆护卫,把江公子接走了。那位老嬷嬷还特意来后院给夫人磕了个头,说了好些感激的话。夫人客客气气地把人送走了,这会儿正在前院指挥人收拾厢房呢。”
宛婠长长地松了一口气,整个人像卸下了一块大石头,重新倒回床上,摊成一个大字。
太好了。
渣男终于走了。
她家庄子终于又清净了。
“小姐,您不高兴吗?”
春杏凑过来看她,“怎么看着好像……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?”
“高兴,怎么不高兴。”
宛婠躺在床上望着房梁,嘴角慢慢翘起来,“高兴得我想再睡一觉庆祝庆祝。”
春杏哭笑不得:“您都睡了大半天了,再睡晚上该睡不着了。夫人说今晚炖鱼汤,让您赶紧起来洗漱,一会儿喝汤。”
听到“鱼汤”两个字,宛婠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,动作之迅猛把春杏吓了一跳。
“走走走,洗脸去!”
喝鱼汤的时候,宛婠心情好得就差哼小曲了。
周氏看着女儿眉飞色舞的模样,忍不住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:“瞧你高兴的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捡了银子。”
“比捡银子还高兴!”宛婠端起碗,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鱼汤,满足地眯起眼睛,“娘,那什么江公子不会再回来了吧?”
“回来做什么?人家的伤又不是咱们打的,能收留他这么些天已经是仁至义尽了。”
周氏说着,忽然想起什么,语气有些感慨,“不过那位沈家二小姐倒是个痴情的,江公子走的时候她还跟着马车一路哭,我看着都觉得可怜。只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宛婠埋头喝汤,装作没听到她娘语气里的那点意味深长。
她知道她娘想说什么,毕竟沈、江两家的婚事谁不知道,就等着什么时候定个好日子了。
现在这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