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小姐的作态,明眼人都能看出些不对劲来。
接下来的几天,庄子上的日子平淡而安逸。
宛婠每天睡到自然醒,吃过早饭就戴了帷帽去河边溜达,回来时袖子里总能揣回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:一片颜色特别的落叶、一颗形状像小兔子的石头、几根编成手环的狗尾巴草。
春杏从一开始的“小姐这个脏快扔掉”到后来的“小姐这个石头挺好看的给我吧”,思想转变之快连周氏都叹为观止。
这天傍晚,宛婠正蹲在枣树下看蚂蚁搬家,春杏小跑着过来,手里举着一封信:“小姐!老爷来信了!”
宛婠接过信拆开,她爹那笔工整得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字跃然纸上。
信写得不长,大意是说府里一切安好,让她们不必挂念。
然后话锋一转,提到镇北王世子最近没再来过,让她们放心。
宛婠看到这里,刚松了一口气,紧接着就看到她爹补了一句——“世子近日似乎在忙着追查一桩旧案,为父多方打听,据说是牵扯甚广的大案子,一时半会儿抽不出身来。婠婠大可在庄子上多住些时日,不必急着回来。”
宛婠把这句话翻来覆去看了三遍,总觉得她爹的语气不太对劲。
“世子最近忙着追查一桩旧案?”
她嘀咕着,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信纸的边角,“什么案子能让那种人忙成这样?”
她忽然想起来,之前谢令来她家的那次,弹幕好像提到过他在追查什么事情。
所以是那件事有了进展,他才暂时搁下了对她的兴趣?
宛婠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,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她爹在信里说得好像自己多神通广大,连世子的行踪都能打听到,可字里行间那股子心虚劲儿,隔着信纸都能透出来。
估计她爹自己心里也清楚,不是他把世子“稳住”了,而是人家世子暂时有别的事要忙,压根没空搭理他们。
“也好也好,”她自言自语地点点头,“不管什么原因,不来找我就是好事。最好那个案子查个三年五载,查到把我这个人彻底忘了。”
而此时,京城,镇北王府。
谢令站在书房的窗前,手里捏着一封密报,面色阴冷得像是覆了一层寒霜。
密报上只有寥寥数行字,却让他整整看了半盏茶的工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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