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身后,大气都不敢出。
世子最近在追查的事情,事关三年前的一桩旧案。
那案子本不该由镇北王府来管,但偏偏牵涉到了世子的一位故人,所以世子才这般上心。
如今查了这么久,线索总算有了眉目,本该是高兴的事,可世子的表情却看不出半点喜色。
“李锐。”谢令忽然开口。
“属下在。”
“宛家那边,最近有什么动静?”
李锐一愣,小心翼翼地回答:“宛夫人和宛小姐去了城外的庄子,一直没回来。宛大人每日照常上职下职,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谢令没说话,只是将密报收入袖中,重新望向窗外。
窗外暮色渐沉,远处的天际线上挂着一弯新月,冷冷清清的。
他想起那天在宛府闻到的那阵香气,也想起那个在月色下拎着裙角跑过回廊的纤细身影。
不急。
等这桩案子了结了,他有的是时间。
皇宫,观星台。
容与坐在棋盘前,修长的手指拈着一枚白子,却迟迟没有落下。
对面的太子等了半晌,忍不住出声:“国师?”
容与眼睫微动,手中的白子终于落了下来,但……落的位置却是在了棋盘上一个全然不该落的位置。
太子低头看了看棋盘,又抬头看了看容与,脸上的表情变得意味深长起来。
“国师今日心绪不宁啊。”
容与神色淡淡,重新拈起一枚棋子:“殿下多虑了。”
“是吗?”
太子笑了一声,也不急着落子,往后靠了靠,语气里带了三分调侃,“国师这步棋,三岁孩童都不会下在这里。这是再让着孤吗?”
容与不置可否,只是垂着眼帘,等着太子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