仰起脸,水珠顺着尖巧的下巴滴落,一双水润的眼眸在粼粼波光里映出幽微的蓝,漂亮得仿佛盛满海底最绚丽的荧光。
“快走。”
你压着嗓子重复了一遍,余光警惕地往身后扫。
兆岳正靠在一棵歪脖树下喝水,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朝这边飘。
似乎读懂了你的紧张,小人鱼松开手,一个翻身沉入水中,尾鳍在溪面上甩出一道细碎的涟漪,很快消失无踪。
你心神稍缓,重新回到队伍。
“刚刚在抓鱼吗?”兆岳笑着问。
“嗯。”
简单到敷衍的一个字,却没有妨碍他的交谈欲。
“抓到了吗?”
“没。”
男人目光扫过你微颤的眼睫,隐晦暗示:“大家都是患难与共的同伴,其实如果你想吃鱼的话,可以找我。”
“……”
听到这句话,你竟然不觉意外。一路上兆岳的特殊关注太过明显,很难装作不知道。
只是没想到他的耐心这么差,才短短两天,就迫切地露出了獠牙。
你抬头看向他,语气平缓,但态度坚决:“不用了,谢谢。”
兆岳表情骤然阴沉一瞬,又迅速恢复如常,“也是,现在还有食物,等吃完再说。”
随你们一道冲上海滩的东西并不多,能吃的就更少了。
一旦食物告罄,或许,你们之间的关系、地位,就要出现翻天覆地的转变。
你没有野外生存的经验,独自离开,无异于找死。但如果继续待下去,可能也要面临不好的事。
愁啊。
黄昏时分,你一边捡着枯枝,一边唉声叹气。
这片荒岛不缺水源,夸张点说,走几步,见一条河。
相应的,食物却很贫瘠。
今天一天,七个人只找到些勉强能吃的野果。
“扑通——!”
突兀的水花声自旁边的河流中传出,惊散了周围的寂静。
循声看去,一道身影破水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