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说了出来，“我答应。”

黛玉端着茶盏的手微微顿了一下，没想到探春答应得这样干脆。她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，探春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。

探春说陆铭她虽然没见过，可她听黛玉提过很多次，知他是北疆名将，沈江离的生死之交，人品、才学、武功，无一不是上上之选。

姐夫说他是难得的人才，姐姐说他是个好人，她信不过自己看人的眼光，可她信得过姐姐和姐夫。

更重要的是，这是目前唯一能摆脱被当作筹码、又能保全颜面的法子。若应下，她既不用委身郑家，又能让贾政觉得联姻已成，更能……或许，还能为这摇摇欲坠的家族，尽最后一份心力。

“只是，”她看向黛玉，眼中挣扎一闪而过，随即化为一片澄澈的决断：“林姐姐，此事……陆大人可知情？他是否……愿意？”

黛玉笑了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与欣慰：“夫君既在信中提出，便是与小叔商议过的。三妹妹放心，他二人情同手足，绝不会拿此事戏言。小叔虽性子跳脱，却非轻浮之辈。他既应下，便是做好了准备。”

探春深吸一口气，心中那点女儿家的羞涩与忐忑，在家族存亡与个人命运的天平上，迅速沉淀。

“姐姐，”她抬眼，目光坚定，“那此事，全凭姐姐与姐夫安排。”

黛玉心中一松，握住她的手：“好妹妹，委屈你了。待此间事了，我必向夫君言明，为你正名。”

探春摇摇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凄凉，却也有释然：“姐姐言重了，于我而言，这已是天大的造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