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人小队没有当场拆穿他,只是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差异记录在案,并在离开后将这一信息通过秘密渠道传回了京城。
沈江离将纸条重新折好,放入了书案下方的暗格中,与之前收到的几封密函放在了一起。做完这一切,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陷入了沉思,脑海中这三段信息与他之前掌握的线索重新拼接整合——地下室的暗道系统,冯三爷隐藏的宅院,以及那十八具从账面上消失的臂张弩。
这三条线索单独来看,都只是碎片,但将它们拼在一起,已经勾勒出一个越来越清晰的轮廓——有人在金陵城中建立了一个隐蔽的据点网络,通过地道将这些据点连接起来,用于存储和转运兵器。而那些兵器,正在通过某种渠道,从各地的军械库中一点一点地流失出来,汇聚到这个网络中。
他睁开眼睛,将那卷驿道漕运图重新铺在案上,俯下身,用指尖沿着扬州到金陵的路线缓缓移动,最终停在金陵城的位置上,轻轻点了点,指尖沿着金陵城内的街道,移动到了秦淮河南岸那片标注着密集民居的区域,停在了一个没有名称的空白处。
他直起身来,在那处空白上,轻轻地画了一个小小的圈,没有标注任何文字,但那个圈的含义,已经无比清晰——那里,就是冯三爷那处隐藏宅院的大致位置。
网已经撒下去了,鱼群也已经开始聚拢了。现在要做的,就是等待那条最大的鱼,游到网中央来。
倒春寒持续了三日,京城的气温一降再降,到第三日傍晚,天空中甚至飘起了细碎的雪花。
那些刚刚绽放不久的桃花和杏花被冻得蜷缩起来,花瓣边缘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晶,在暮色中泛着晶莹而脆弱的光芒。
街上的行人更加稀少了,连平日最热闹的东市也变得冷清起来,商铺早早地上了门板,整座城市仿佛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寒流冻得缩起了脖子。
沈江离正坐在书房中,面前摊着本朝会要,手中握着一支笔,却许久没有落下一字。
他在等。
等南边的下一封密函,等那支五人小队的下一份报告,等那十二名暗卫传回关于那三条地道岔路的最新探查结果。
但消息迟迟没有来。
他知道,这种天气对于信鸽来说是极大的考验——寒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