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超单上写着,宫内早孕,约六周,可见胎芽及原始心管搏动。
她怀孕了。
六周。
盛念夕坐在医院一楼的咖啡厅里,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热牛奶。
她把这张报告单从包里拿出来又看了一遍。
已经数不清楚看了多少遍。
阳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,落在纸面上,把铅印的字照得微微泛光。
她伸手轻轻覆在自己小腹上,隔着厚厚的衣裳,什么都摸不出来。
但她清楚,这里已经孕育了一颗花生米大小的小生命,正在安静地生长着。
这种感觉太奇妙了。
盛念夕此刻很想把好消息告诉傅深年。
可惜,她联系不到他。
只能把满腔的喜悦压抑着,藏在心底。
盛念夕把报告单折好放回包里,端起已经温了的牛奶喝了一口。
牛奶从喉咙滑下去,温热而妥帖。
她站起来往外走,自己都没意识到,每走一步都比之前要小心。
日子一天一天过。
她照常上班、开会、写方案、跑社区站点。
偶尔孕吐。
她没有告诉任何人,连林洁都没有说,只是每天晚上回到家之后,会在镜子前面站一会儿,把睡衣撩起来看自己的小腹。
什么变化都看不出来,但她总忍不住多看几眼,像是要把这个秘密妥帖地藏好。
她数着日子,等孩子的爸爸回来。
婚礼定在五月二十号,还有不到两个月。
酒店、婚庆、请柬都已经安排好了,明禾前几天还特意打电话过来问傅深年什么时候回来,说有些细节需要他本人确认。
盛念夕回答得含糊,说快了,再等等。
这天晚上,盛念夕正在客厅里整理社区站点的季度报表,手机响了。
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,京北本地座机。
她接起来,听筒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,语气礼貌而克制:
“您好,请问是盛念夕女士吗?”
“我是。”
“您好,我是国航部特殊任务联络处的,傅深年机长的任务临时接到通知,需要延长执行周期。”
盛念夕手里的笔停住了:
“延长多久?”
“目前预计一到两个月,具体时间还要视后续进展而定。”
盛念夕坐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