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一家四口飞去了夏威夷。
从机舱门走出来的一瞬间,暖湿的海风像一床柔软的毯子兜头罩下来,把京北冬天最后那一点寒意彻底冲散了。
盛念夕站在机场出口,仰头看了一眼天空,这种蓝和京北完全不一样,透彻、明亮、不带一丝灰尘气。
傅氏在这里有好几套房产。
傅深年选了一套离海岸最近的海景别墅。
推开落地窗就是沙滩。
每天上午明禾和傅敬仁在露台上喝茶看海,偶尔沿着海岸线散步。
傅深年带盛念夕去浮潜、冲浪、火山公园徒步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安静地流淌过去。
大年初七那天傍晚,是他们离开前最后一个完整的日子。
夕阳把整片海面染成金红色的碎光,海浪一层一层地涌上来又退下去,在沙滩上留下湿润的痕迹。
傅深年和盛念夕并肩在海水与沙岸的交界处走着,裤脚被潮水打湿了也不在意。
盛念夕低着头,看着潮水涌上来没过脚踝又退下去,带走脚底细碎的沙粒。
海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,她伸手拢了一下,停下来,侧过身面朝傅深年。
“我决定好了。”盛念夕的声音在风声和海浪声之间很清晰,“你去吧。”
傅深年愣了一瞬。
“我想过了,爱一个人,就是要守护他的梦想。我不能让你有遗憾。”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,“你去完成你的任务。我等你回来,我们结婚,生孩子。”
傅深年没有说话,他往前迈了一步,把她拉进怀里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,声音有些哑:
“好,谢谢你。”
远处天际线上,最后一线橘红色正缓缓沉入海面,把整片海水都染成温柔的暗金色。
两个人站在海浪与沙岸的交界处,谁都没有再说话。
交握的手指扣得很紧,把这一刻的温度永远留存。
傅深年出发这天,京北又下了一场雪,这场雪是今年冬天最大的一场。
盛念夕送他到机场,两个人在安检口外面站了一会儿。
傅深年把行李箱立好,替她系好围巾,指尖在她下颌线上停了一瞬。
盛念夕看着他转身。
“傅深年,注意安全。”
傅深年朝她挥手,进了安检通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