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禾端着碗没抬眼,语气不冷不热:
“老头子还催上生了?人家年轻人想什么时候生就什么时候生,你操什么心?”
傅敬仁被怼了一句,也不恼,放下酒杯:
“我也没说马上,我说明年。”
“明年怎么了?明年人家俩就没自己的安排了?”明禾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,“不会说话就闭嘴吃饺子。”
傅敬仁张了张嘴,看了一眼傅深年,又看了一眼盛念夕,最后低头夹了一只饺子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,没再吭声。
盛念夕坐在旁边,看着这一幕,心里涌上来一种很奇异的感觉。
不是那种客客气气互相给面子的“一家人”,而是可以互怼、可以翻白眼、可以无话不谈的亲近。
傅敬仁被明禾怼了也不生气,低头吃饺子的样子甚至有点老小孩的委屈
;明禾嘴上不饶人,但给傅敬仁倒醋的时候顺手把他碗边那碟蒜泥也推近了一些。
盛念夕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坐在这种桌子上吃饭。
她放下筷子,安静了几秒,然后开口:
“我挺喜欢孩子的。”
桌上安静了一瞬。
“现在社区医疗互助站的项目推进得很顺利,等这个阶段结束,我也有要孩子的打算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之前这个念头在她心里只是模模糊糊的一层轮廓,没有成型,刚才这句话说出口时,她才意识到,这个念头已经在心里盘踞了有一阵子了。
明禾手里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。
傅敬仁端着酒杯的手也顿住了。
两个人眼底都是抑制不住的喜悦。
傅深年侧过头看着盛念夕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想从她的表情里确认她说这句话的认真程度。
他看到她的耳廓微微泛着一点红。
忽然想起昨天晚上。
准确地说...是今天凌晨。
他们俩折腾到天快亮,什么措施都没做。
这种事情在他们之间几乎不会发生——他们都太谨慎了,太习惯把每一件事都规划好。
但昨晚那种情况,谁都没想起来。
傅深年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伸手在桌下轻轻覆住了盛念夕搭在膝盖上的手,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蹭。
盛念夕感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