锋穿梭在密密麻麻的兵器与人影之间,短促刺耳的惨叫声接连此起彼伏,血水四处泼洒飞溅。
近身的山贼接连遭殃,有人指尖伴着碎肉应声落地,整条手掌齐齐斩断;
有人小臂被剑锋劈裂,骨肉外露,断臂脱手腾空;
少数人侥幸保全肢体,手中长刀棍棒却被剑气拦腰斩裂,碎裂的木片、断裂的兵刃碎片,盘旋数圈后噼里啪啦散落满地。
转瞬之间,大片受伤山贼再也撑不住身形,接二连三瘫倒在地。
一个个蜷在泥土里死死按住流血的创口,痛得浑身痉挛,凄厉哀嚎不绝于耳:“啊啊啊,好痛!我的胳膊没了!”
余下还站着的山贼亲眼目睹同伴惨烈模样,心底惧意彻骨,先前报仇的气焰瞬间消散大半,再无一人敢贸然冲锋。
众人高高举着残存兵器,僵硬摆出防御架势,身子绷得紧绷,喉头不停上下滚动。
一声声紧张的吞咽口水声在死寂的空地里格外清晰,只敢远远对峙,步步迟疑不敢再上前半步。
一名山贼缩着身子凑到三当家身侧,压着嗓音惴惴低语,目光频频瞟向立在原地的何顾程,眉宇间满是忐忑:
“怎么办?我瞧着眼前这人,咱们怕是真惹不起啊,要不就让他们走吧?”
一旁的三当家眼珠一转,压低声音从容布置计策,眼底藏着算计:
“走什么?好不容易到嘴的肉,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跑了!
我心里有数,所以先假意拖住他们片刻。
你悄悄绕去掳走车夫做人质牵制对方,再派人火速去通报大当家前来支援,我就不信,凭他一人能敌得过咱们大当家。”
听见这句话,这名山贼瞬间恍然大悟,满眼钦佩小声恭维:“还是三当家心思缜密,要不说,您能坐上这位置呢!”
三当家扬了扬下巴,面露自得,挥手催促:“那是自然,少说奉承话,抓紧办事。”
话音落下,山贼不敢耽搁,弯腰蹑脚小跑着隐向一旁。
何顾程静静望着那人匆匆离去的背影,眸中掠过一丝疑惑,转瞬便了然,心中暗忖:
搬救兵去了吗?无所谓,以我如今的实力,区区山贼还不至于威胁到我。
接着,他淡淡开口道:“还打吗?要不考虑一下我之前的提议怎么样?放我们走后,各自安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