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他脚下轻抬,从容往前踏出一步。
无形的恐惧随之漫溢开来,在场一众山贼心头骤然一紧,下意识齐刷刷往后踉跄退了三步,个个攥紧兵器,面露惊惧,与这尊杀神保持着距离。
三当家心头一沉,暗自焦急,只盼派出去的手下能尽快把大当家请来。
他强压心底慌乱,硬撑着气势横刀拦在众人身前,色厉内荏地呵斥:
“休要狂妄!不过是故作玄虚,看着唬人罢了,等我大寨主一到,定叫你插翅难飞!”
闻言,何顾程眉梢微挑,漫不经心轻笑:“哦?那我便等着,只是在你头领赶来之前,你们这群人,怕是撑不了片刻。”
此时,身旁几个小山贼被威压压得腿脚发软,偷偷扯了扯三当家的衣角,小声劝道:
“三哥,要不……咱们先放他们走吧,这人实在太吓人了。”
三当家回身狠狠瞪了手下一眼,压低声音怒斥:
“慌什么!人质已经得手,只要攥着车夫,他便投鼠忌器,再坚持一阵大当家就到了!”
何顾程将对方低语尽收耳中,眸光冷了几分:“想用车夫要挟我?怕是你们打错了算盘。”
话音未落,方才离去的山贼便押着五花大绑的车夫匆匆折返。车夫胳膊被反捆在身后,衣衫凌乱,脸色惨白如纸。
三当家见状立刻跨步上前,伸手揪住车夫后领将人拽至身前,钢刀紧紧贴在车夫细嫩脖颈之上。
刀锋堪堪擦着皮肉,他双目凶光毕露,厉声喝止:“人质到手,你们不许过来!”
刀锋抵喉的恐惧逼得车夫浑身止不住瑟瑟发抖,双腿发软几乎瘫倒在地,声音带着哭腔颤颤呼救:
“公爵大人,救救我!家中老婆孩子全都盼着我回家呢,我万万不能死在这啊!”
苏诚望着狼狈受难的车夫,心头满是愧疚怜惜。
这一路赶路,车夫勤勤恳恳任劳任怨,风餐露宿从无半句怨言,此番无端受祸,全是因护送他们而起。
他压下心绪,沉稳安慰道:“放心,不要慌,我们一定会救你出来的,一起回家,回到圣都。”
三当家闻言眼珠一转,脸上扯出一抹阴恻恻的奸笑,上下打量几人,满心算计:
“没想到你们竟是圣都来的贵人,怪不得这么有钱,这下可是捞到大好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