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一听,就知道孟芜想在本地找到合适的人,只怕难了。
风气这样,就算脾气好也难免受到影响。
贺靖远却想,他能好好跟孟芜说话的,有事也能好好跟她商量,绝对不打骂她。
他咋会打骂她呢,看见她高兴还来不及。
察觉到自己这个念头,贺靖远一下子红了脸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!
他头都不敢再抬,闷头吃饭。
老爷子打定主意后,就再没就结婚的事情跟孟芜说过什么,但相亲还是要相的。
没办法,能来说亲的都是乡里乡亲,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。
陆陆续续的,孟芜就这么见着。
一晃眼,又是一年过去。
孟芜二十三了,贺靖远也十八了,时间也来到74年。
又是忙忙碌碌的一年,终于到了冬天。
到了冬月一场大雪,终于能休息几天。
外面雪下个不停,满目雪白。
堂屋烤着东边墙做了个火塘,老爷子躺在躺椅上眯觉,孟芜就坐在火塘边烤火,边纳鞋底。
贺靖远长得那叫一个快,一年窜一截,衣服还能往大了做放量,鞋却不行。
村里大家估计都在家猫着,除了偶尔的人声外,很安静,仿佛能听到雪落时细微的簌簌声,还有树枝被雪压断的吱呀声。
风从门口吹进来,被布帘子挡住,但也能听到呼呼的声音,塘里的火被带的晃动着,偶尔发出一声跳动的噼啪声。
倒是一年里难得的静好时光。
孟芜忙活一上午,总算把一只鞋底纳好了,千针百线,密密麻麻,这样做出来的才结实。
她放下拿起另一只,却没忙着做,而是看了眼时间。
没有日头,也不知道几点了,不过感觉应该中午了。
“爷,做饭不?”孟芜问。
她知道老爷子也就眯着,其实没睡着。
“做吧。”老爷子打了个哈欠,说,“远娃子也该回来了。”
这人就经不起念叨,正说着后院就传来一声闷响,跟着后墙靠西边的小门就被推开,冷风带着雪意呼啸着一下子就进了屋。
贺靖远大步进了屋,反手把门关上,又把帘子扯好,免得漏风。
又是一年,他又长高了好些,在乡里是鹤立鸡群的高,之前拿卷尺量了一下,都一米八多了。
只是脸还是那么嫩,看着就显得年纪还小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