脉独大?”
胤禛垂着眼帘,目光落在那盏早已凉透的茶水上,久久没有出声。
乌雅氏耐心十足,并未催促,留足了功夫让他慢慢消化这其中利害。
殿内一时静得只能听见窗外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过了好半晌,胤禛方才开口:“额娘多虑了,年氏虽有些小性儿,但到底还是识大体的。”
“识大体?”
乌雅氏像是听到什么笑话,轻嗤一声,手中的佛珠转得更快了,发出细碎的碰撞声。
“老四,你骗骗额娘就算了,别连自己也骗了。”
胤禛眉头微蹙,刚想开口辩解,却被乌雅氏抬手制止。
“你可想过,若是当真有一日,你……”
她身子微微前倾,直视着胤禛:“年氏有子,才是天大的麻烦!”
“届时,若是年家联合老八‘挟天子以令诸侯’,你该如何是好?”
话音落下,殿内一片死寂。
胤禛捻着佛珠的手指猛地顿住。
这是亮工能做出的事。
年家……不得不防。
只是……
在这雍亲王府里,皇阿玛究竟埋了多少钉子,他也不知道。
他绝不能脏了自己的手。
亲手弑子的恶名他背不起,也绝不能背。
胤禛垂下头,沉默不语。
乌雅氏视线在他手上停留一瞬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妥了,看来老四是信了。
不过……也不能逼得太紧。
否则若是老四回过神察觉出什么,事情就麻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