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改色地从他怀里接过土豆，径直抬脚往前走了。

小六捂住眼睛，等方若宁走远了，才慌忙上前把人扶起来，无奈又心疼地再次提醒：“公子啊，小的都跟你说好多次了，你别随便碰方姑娘，她打起人来，可是一点都不留情！”

沈富贵疼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，揉着屁股慢慢爬起来，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，追上已经走远的方若宁。

一路回到那座藏着八具稚童尸体的小院子，沈富贵气喘吁吁地追到的时候，方若宁已经跃到了房顶。

他扒着墙根，踮着脚也要往上爬，一只手不方便，便只能用另一只手抠着砖缝，脚蹬着墙面，费力得很。

方若宁回头看了一眼，没有出手帮忙，就这样看着他自己一点点往上挪。

小六自知身手不行，上去也帮不上忙，反倒容易暴露目标，便在院子里找了个最黑暗的角落，缩着身子蹲下来，守在下面望风。

两人在房顶上静静蹲着，谁也没有说话，都屏住呼吸，警惕地盯着四周的动静。

夜色死寂，只能听见远处打更的声音，越来越远。

夜里寒风渐起，冷飕飕地刮在身上，冷得很。

沈富贵只穿着中衣，冻得浑身瑟瑟发抖，牙齿都快要打颤了。

但还硬是咬着牙关，把胳膊抱在怀里，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