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,我今日来得匆忙,没带在身上。”高如萱从怀里掏出一个银锭子,递到张迁面前:“我先付你定金,等晚些时候,我再让人把画像送来。”
张迁连忙摆手,往后退了半步,不肯接那银子。
“无碍的,不用先付定金。等我刻完了,你若是觉得满意,再付钱就好;若是不满意,分文不取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,高姑娘,你的东西我放在家里了,没带在身上。我家就在前面那条巷子里,几步路就到,我去取了给你,很快就回来,麻烦你稍等我片刻。”
“好,麻烦你了。”高如萱微微颔首,把银子收回了怀里。
高如萱重新走到小木桌前,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个雕刻了一半的老人木雕上。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忍不住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把木雕拿了起来。
木雕是用桃木刻的,打磨得十分光滑,触手温润。
老人的眉眼刻画得极为细致,眼角的皱纹、额头上的沟壑,都清晰可见。
高如萱看得入了神,指尖轻轻拂过木雕的纹路,心里一阵酸涩。
要是爹娘还在就好了,要是能再看看他们的样子就好了。
旁边忽然响起一道阴阳怪气、充满恶意的嘲笑声。
“哎哟,姑娘你可别摸他的东西!小心脏了你的手!”
高如萱皱了皱眉,抬起头,刚才那个郑冲还没走,正斜靠在桌上,抱着胳膊,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她。
“你不知道吧,他娘以前是春风楼里的妓女,后来得了脏病死的!他就是个野种,不知道是哪个嫖客留下的种,搞不好身上也带着病呢!姑娘你可得小心点,别被他传染了,到时候哭都来不及!”
高如萱的脸色沉了下来,故意拿别人的出身说事,她懒得跟这种人一般见识,把木雕轻轻放回桌子上,转过身,打算不理他。
可郑冲偏偏不识趣,见她不说话,更是得寸进尺。
他凑了过来,故意离高如萱很近,继续道:
“姑娘,我跟你说的都是真的!你看他那穷酸样,能有什么出息?你要是想刻木雕,跟我说啊,我认识城里最好的雕刻师傅,比他强一百倍!价钱随便你开,怎么样?”
他一边说,一边还想伸手去碰高如萱的胳膊。
“滚……”高如萱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