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鼻息,手指都在抖,探了两下没探到,她骂了一句:"陆振华,你给老娘喘气!你敢不喘——"然后她感觉到了,陆振华胸口很浅的很微弱的起伏,断断续续的,像是卡在嗓子眼里出不来也进不去。
她整个人像是被人从悬崖边上拽回来一样,那口气终于从胸口最底下翻上来了。
绷带、药粉散了一堆。
她的手在发抖,但没有停。
她先拿了纱布按在他腿上的伤口上,血透过纱布往外渗,染红了她的手指,她没有松手。
然后她伸手进急救包最里层,摸到了那瓶白瓷药瓶。
瓶口的蜡封已经裂了一半,标签模糊得只剩"曲焕章"三个字还能看清。
她拔开瓶塞,把一粒黑褐色的药丸倒在掌心里,用拇指拨开他的嘴唇,推进去,又拔开水囊盖子往他嘴里灌了一口水,按住他的下颌让他咽下去。
"你给老娘咽下去。"她说,声音又哑又急,"这可是救命的药,我带了一路,你快给老娘咽下去,别浪费了。"
“啪啪啪”王雪琴拍着陆振华的脸,边哭边嚎……"你个老东西,怎么不咽啊!你要死了倒是起来说句话啊……"
陆振华的喉咙动了一下。
他皱了一下眉,像是被苦醒了,眼睛睁开了一条缝。
他的目光先是散的,然后慢慢聚拢,落在她脸上,又往下移,落在她手里那个白瓷瓶子上。
“我就说你这祸害不该死吧!”王雪琴看着陆振华醒了,脸上露出欣慰的笑。
陆振华之所以倒了是因为撞到了脑袋,刚刚王雪琴大嗓门又吵又骂,还扇了他好几个耳刮子,她说的那些混账话,他是一字不落地全听见了。
可没有一句是人话。
他哆嗦着嘴唇,不知道该从何骂起。
随后盯着那个瓶子看了两秒——然后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。
他撑着胳膊想坐起来,扯到腿上的伤口,疼得他"嘶"了一声,但他的手已经伸出去,一把攥住了王雪琴的手腕。
“王雪琴,你,你说要改嫁?”
“没错,你死了我肯定改嫁……”王雪琴不服气道。
"还有这药——怎么会在你手里——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