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那些累赘的、沉甸甸的、会拖慢脚步的——她一件都没留。
陈安邦把气喘顺了。
不是埋他。
她从一开始就清清楚楚:她只关心"怎么活",那些会拖累速度的东西,都被她毫不犹豫地清掉了。
他躺回车板上,看着灰蒙蒙的天,感觉自己刚才差点把自己吓死。
都怪王雪琴,没事大半夜挖坑吓人。
他闭上眼睛,再没有说话。
王雪琴把坑填好踩实了,又搬了几块石头压在上面,拍了拍手上的泥,走回来重新架起车杠。
弯腰的时候膝盖响了一声,她龇了一下牙:"这破膝盖……回去得让可云好好推拿推拿。"
一夜安静,冷得人哆嗦。
后半夜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。
天蒙蒙亮的时候王雪琴打了个喷嚏惊醒,抹了一把脸,看了一眼歪在车板上的两个人,喊了一声:"陈安邦,快起了,别睡了。赶路!"
陈安邦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体没那么难受了,嗓子还是干的,但至少能动了。
他把被子重新盖好陆振华,自己撑着车板慢慢下来。
王雪琴弯腰拆开陆振华腿上的纱布看了看——血止住了,但腿还是凉的,她眉头拧了一下,得赶快到城镇。
虽然止住了血,但还是要让医生好好看看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把车杠重新架好。
到了镇上,王雪琴弯腰把陆振华扶起来架在自己肩膀上,陈安邦拄着树枝跟在后面。
镇上的诊所不大,大夫看了看伤,做了清创缝合,又开了点消炎药,剩下的做不了了。
王雪琴把药收好,扶着陆振华在路边等了一会儿,来了一辆骡车。
"老板,这车能去新昌吗?"她问。
"能。"
她讲了半天价,把价钱谈妥了,扶着陆振华上去,自己也爬上车沿坐下。
车轮重新碾起来,往新昌县城的方向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