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泪较劲。
尔豪又转向依萍。
她正好也抬起头,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。
他知道依萍肯定要跟他对着干,刚要开口,她已经先说了:“我不走。”
“陆依萍,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。”
“我知道,但我不能走。”她把谱子放在桌上,声音不高但很稳,“我还有很多事。”
“呵呵,你的事?”尔豪快被气笑了,她又有什么非留不可的事?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,他肯定骂她一顿。
依萍没有说话。
尔豪的眉头拧起来:“你的事能不能等过了这阵再说?”
“不能,”依萍看着他,没有退:“如果我走了,事情就做不了。”
前厅里安静了一阵。
李副官站在后面一直没有开口,但他看了尔豪一眼,又看了依萍一眼。
玉真站在他旁边低着头。
可云站在尔豪旁边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,声音不高:“尔豪,你突然让大家走,大家总得想想。梦萍要等小纪,依萍的事还没做完,如萍在医院也脱不开身。你一下子让大家下决心,大家肯定接受不了。”
尔豪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一眼客厅里的人。
那口气堵在胸口,上不去下不来。
“你们一个两个的,全都不听爸的安排是不是?爸是一家之主,你们把他放在什么地位?”尔豪的声音大了,他已经开始急眼了。
“陆尔豪,你别拿爸来压我,我已经成年了,我可以做自己的决定。”依萍的声音还是稳的。
“你做什么决定?你做的决定哪次不是把自己置入危险,然后所有人都想方设法救你?你还要决定什么?”
“好,是我拖累你了,你要走你自己走,反正我不会走!”依萍心里有事,陈明昊上次救了那么多人,有了加入组织的资格,她要帮他引荐。
她也因为提供了重要线索,通过了救国会的考核。
现在南京那边还没有准信,一直说谈判,但却没有任何消息传来,延安那边也没有给她们任何指示。
之前抓的七君子,还关押在看守所里,没有一点松动的迹象。
她有那么多事要做要忙,怎么能走?
“走不走可由不得你!现在爸不在,我是陆家的长子,陆家唯一能做主的男人!”尔豪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客厅里安静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