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,已尽数折在你手!这仇,也该报尽了罢?”
“报尽了?”
沈修寒轻轻重复了一遍,忽然笑了:
“罗昌鸣。”
“你可知,这世上最叫人厌恶的,不是明刀明枪的敌人,而是你这种藏在暗处、专咬人的毒蛇。”
他抬起长剑,剑尖直指罗昌鸣咽喉:
“像你这样的人,我放你走,谁又能保证,明日之后,你不会躲在哪个阴沟里,再寻机咬我一口?”
话落,他长剑一抖,便要往前递去。
罗昌鸣察觉到那毫不掩饰的杀机,浑身汗毛倒竖,猛地瞪大双眼,嘶声叫道:
“慢!”
“沈修寒,你杀了我,可想过朝廷如何处置县尊暴死?如何向府城交代?”
“朝廷?”
沈修寒淡淡开口,剑尖纹丝未动:
“罗县尊深夜携家带口,变卖家产,弃印私逃,行至半路,遭遇劫匪,满门死绝…”
言之此处,他满脸严肃,郑重道:
“这等县尊暴死的大案,我摘星门自会与太守府联合办案,将此案办成一桩铁案,经得起四方推敲,罗县尊且宽心的去吧!”
罗昌鸣闻得此言,如坠冰窟,浑身止不住地抖了起来。
他终于明白,此子不仅要杀他,更早已安排好了一切。
“你…好深的算计!”
罗昌鸣惨笑一声,用尽最后力气,猛地举起断刀,朝沈修寒扑去!
“老夫跟你拼了!”
刀光起,又落下。
沈修寒微微侧身,手腕一抖,长剑如银练掠出。
“噗!”
一剑穿心。
罗昌鸣扑倒在沈修寒脚边,长刀脱手,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涌出大股大股的血沫,却再说不出半个字。
唯有那双眼睛,仍旧死死瞪着天上残月,旋即迅速灰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