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翻身坐起来，笑着说屋里实在闷得慌，还是外头凉快。他忽然想起什么，叫住正要推车进屋的李阳，说起中午商量养家禽的事已经征求了大家的意见——二十多户人，有十八户愿意养，也都同意把鸡蛋卖给轧钢厂。只等明天他们三个大爷去街道报备一下，要是政策允许，少不得还得请李阳帮忙买禽种。

李阳点了点头，说举手之劳。阎埠贵又迟疑起来，脸上露出几分难色，说票的问题还没着落。买鸡要家禽票，买蛋要蛋票，如今市面上除了鱼之外，鸡鸭早断供了。总不能让人家帮忙买还往里贴票。

李阳看了他一眼，说没票可不行，总不能他帮忙出力还倒贴。他想了想，伸出根手指——每家按两只鸡算，收一斤白面当票钱。眼下粮食虽贵，肉却更贵，票更不用说了。前不久商业局已经停发了肉票，市面上除了鱼之外早没肉食供应了。收一斤白面抵肉票，真不贵。

阎埠贵是个算盘精，心里略一盘算就点了头，说行，这事他回头跟大伙儿商量，愿意买的就买，全凭自愿。反正他家肯定要养几只——几个孩子闲着也是闲着，正好给他们找点活干。

李阳又叮嘱了一句，说卫生一定得搞好，别到时候满院臭气，这大热天的日子没法过。最好每天清理鸡笼子，再洒些石灰消毒——反正街道经常发，搁那儿也是白搁。阎埠贵连声应是，说这些他们都想到了，三个大爷会盯着督促。

李阳推车回了屋，在东奔西跑了一天身上又出了一层黏汗。他歇了片刻，又去打了盆井水冲了个凉。热天就这点好，冷水也能洗得痛快。洗完澡坐在炕沿上拿毛巾擦头发，渐渐觉出屋里确实有些闷。他想了想，从空间里取出几个搪瓷盆，每个盆里装满冰块，分散搁在房间四角。冰块慢慢融化，丝丝凉意漾开来，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，屋里顿时凉快了不少。

他有心给何雨水也送些过去，可院里到处睡着人，大晚上的他一个单身汉去串门，实在惹眼。白天倒还好说，夜里就得避嫌了。至于去娄晓娥那儿——前院中院都躺满了人，挨个绕过去太费周折，倒不如直接从后院翻墙进去利索。

拿定主意，他从柜子里取了条薄毯，倒头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