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走出翼国公府大门的时候。
夜风激起了后背一层冷汗。
秦琼那番话惊得他此刻脑中依旧嗡嗡作响。
自己先前确实托大了。
平了辽东,收了河东,总以为自己现在已经天下无敌。
总以为父皇能容忍一切。
可皇帝终究是皇帝,最忌讳的事情就是脱离掌控。
秦琼假死复生,父皇捏着鼻子认了。
可是若连杜如晦都能活蹦乱跳地跑回长安,那乐子可就大了。
真到了那一步,什么父子情分全得靠边站。
自己的玄武门2.0时代就要来了。
小顺子提着灯笼凑上前来问道:
“殿下,咱们现在回东宫吗?”
李承乾钻进马车,用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:
“不回,改道去大安宫。”
小顺子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今晚太子爷真能折腾,这是自己不准备休息,也不打算让这帮大佬也不休息了。
他赶忙对着车夫吩咐道:
“起驾,去大安宫。”
......
大安宫。
李承乾还没进门,就听见里面传出拍桌子的叫骂声。
“四个六,炸!”
“老裴,你到底会不会出牌?地主出单张你跟着出单张,你当你是对面派来的奸细?”
“太上皇,老奴手里全是小牌,实在过不去啊。”
李承乾推门进去的时候,就看见李渊正蹲在胡凳上,上身光着膀子,裤腿卷到膝盖。
旁边围着裴寂和两个老太监。
几个人凑在一张矮桌前,桌面上扔满了硬纸片做成的扑克牌,旁边还堆着两小堆金豆子。
推门的动静惊动了里面的人。
李渊手一抖,几张牌直接掉在桌上。
裴寂立马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扔:
“太上皇,您亮牌了,这把算您输。”
“放屁!老子手里一把顺子带双王,怎么可能输?”
李渊气的大吼道。
转头看见进来的李承乾,他没好气地把剩下的牌往桌上一摔:
“大半夜的不睡觉,跑来搅和老子的牌局,高明你皮痒了?”
李承乾自顾自走到旁边坐下:
“皇爷爷,孙儿遇到难处了,特意来向您老人家讨教。”
“讨教个屁,自己倒茶去,别指望老子伺候你。”
李渊心疼地把桌上的金豆子往裴寂那边推了几颗。
李承乾也不客气,提起茶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