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自己倒了一大碗凉茶,咕咚咕咚灌下肚去。
今晚李承乾愁的竟喝茶水了。
屋里的老太监和裴寂见状,皆识趣地躬身退下,顺手带上了殿门。
李承乾放下茶碗,长叹一声:
“皇爷爷,孙儿这次是真没辙了。
朝堂上那帮江南士族天天抱着圣贤书在太极殿上恶心人。
褚遂良带头找茬,动辄拿祖宗之法压人。
房相是个君子,讲道理讲不过,骂人又拉不下脸。
孙儿本想去翼国公府,问问秦伯伯能不能把杜相从辽东调回来。
结果被秦伯伯指着鼻子骂了一顿。”
他将秦琼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。
李渊光着膀子坐在胡凳上,手里盘着两颗金豆子,安安静静地听着。
等李承乾把话说完,他整个人愣了片刻,紧接着大笑起来。
“笑死老子了。你想把杜克明弄回长安?脑子进水了吧?”
李渊抓起桌上剩下的一把金豆子,劈头盖脸朝李承乾砸了过去。
金豆子砸在身上,李承乾也不躲,只是苦着脸看向李渊。
“你个小兔崽子平时看着挺精明,怎么一到关键时刻脑子就被驴给踢了?”
李渊指着他骂道,
“秦叔宝骂得一点都没错。老子要是你爹,今晚就得调玄甲军把你个小兔崽子扔诏狱去。”
李承乾揉了揉被金豆子砸中的额头:
“皇爷爷,孙儿刚才也是急糊涂了,现在已经想明白了。”
“你明白个球!”
李渊的身子往前倾了倾,
“你以为你爹怕的是杜如晦?怕的是秦叔宝?”
李承乾看着李渊,默然未语。
“你爹当年干过什么,他心里比谁都清楚。”
李渊冷哼一声,一脸嘲弄的继续说道,
“他当年就是靠着天策府那一帮文臣武将,瞒着老子占了玄武门。
现在你倒好,手里有钱,有兵,还有火药,连死人都能给你办差。
你手里攥着的底牌多到连他这个当皇帝的都摸不透,他能不慌?
做皇帝的不怕臣子贪,不怕儿子笨,最怕的就是看不透。
你把所有底牌全亮出来,他反而放心。
你藏在手里的还全是杀招,他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。”
李承乾虚心受教道:
“那皇爷爷,江南那帮酸儒到底该怎么收拾?
他们现在既不造反也不贪赃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