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摆了摆手,示意程处默退下。
他看着陆羽,突然笑出声来。
“好。孤答应你。事成之后,陆家依旧是陆家。”
李承乾答应得异常痛快。
陆羽松了一口气,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李承乾端起茶盏,掩住嘴角的冷笑。
上了孤的贼船,还想下去?天真。
等你把江南士族得罪个底朝天,满天下除了东宫,谁还能保得住你?
到时候,你想不当附庸都不行。
“起来吧。”
李承乾放下茶盏,
“收拾东西,跟孤回东宫。”
当天下午,东宫书房。
陆羽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青色官服。
这是李承乾临时给他弄来的东宫七品编修的身份,方便他出入朝堂。
李承乾站在巨大的大唐疆域图前。
“褚遂良这几天没闲着。”
李承乾指着地图上的江南道,
“他在串联江南各地的官员,准备在朝会上用与民争利和败坏文风这两顶大帽子,彻底压死东宫的产业。”
陆羽站在一旁,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。
“殿下,褚遂良此人,极重名声。他最怕的就是被人戳脊梁骨。”
陆羽冷静分析道,
“对付他,不能讲道理,只能挖他的根。”
李承乾转过身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
“怎么挖?”
“以彼之矛,攻彼之盾。”
陆羽冷笑一声,
“他不是标榜自己是江南士族的领袖,是天下读书人的楷模吗?
那就在朝堂上,用他当年打压异己,巧取豪夺的铁证,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。”
李承乾走到书案后,抽出一沓卷宗。
“这是这几天查到的东西。”
李承乾把卷宗扔给陆羽,
“不仅有褚家,还有顾家,张家,朱家。他们在江南兼并土地,逃避赋税,逼死人命的账本,全在这里。”
陆羽接过卷宗,快速翻阅。
越看,他手抖得越厉害。
“这......这些东西,殿下是怎么拿到的?”
陆羽震惊的看着这些账本。
这随便拿出一本,都够抄家灭族的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李承乾敲了敲桌子,
“朝堂辩论和市井骂街不同。褚遂良会先用大义压人,说孤与民争利。你不能顺着他的话头去辩解。辩解,你就落了下乘。”
陆羽皱眉思索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