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敬宗倒吸一口凉气。
从七品清水衙门,一步登天到正四品实权侍郎。
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跨度。
“砰!”
许敬宗重重磕了一个响头。
再抬起头时,额头上已经有了血迹。
“微臣许敬宗,愿为太子殿下门下走狗。殿下指哪,微臣咬哪。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,微臣也替殿下趟平了。”
“口说无凭。”
李承乾敲了敲桌子,
“孤要看你的本事。”
许敬宗站起身,顾不上擦额头的血迹。
他走到书架旁边,挪开几本厚重的史书,从暗格里掏出一个落满灰尘的黑木匣子。
他抱着匣子走到李承乾面前。
里面装满了密密麻麻的纸条和册子。
“殿下。”
许敬宗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,
“这些年微臣在著作局修史。江南士族以为微臣是个废人,从不防备微臣。
微臣借着查阅地方志和官员履历的机会,花了十年时间把江南顾陆朱张四大家族,以及褚遂良门下所有官员的底细,查了个底朝天。”
许敬宗拿出一本册子,双手递给李承乾。
“这上面记录了武德七年,褚家借修缮水利之名,强征吴郡三万亩良田的暗账。褚亮当年为了掩人耳目,把这些田产全挂在了几个死人名下。”
许敬宗又抽出一本。
“这上面是贞观元年,顾家勾结太湖水匪,截留朝廷赈灾粮三十万石的往来书信。顾家家主顾雍转手就把这些粮食高价卖给了受灾的百姓,一进一出,赚了二十万贯。”
许敬宗手指颤抖着点在第三本册子上。
“还有这本,记着朱家大少爷朱明,前年强抢民女,逼死一家七口的时间地点,连埋尸的枯井位置都画得清清楚楚。”
许敬宗面容扭曲的狞笑出声。
“他们满口仁义道德,背地里全是男盗女娼。他们骂微臣是畜生。微臣就花了十年,把他们变成畜生的证据,一笔一笔全记下来了。”
李承乾翻开册子扫了几眼。
这许敬宗简直天生就是干酷吏的料。
十年蛰伏就为了搜集仇人的黑料。
这种隐忍和狠辣,难怪日后能帮武则天把整个关陇贵族集团连根拔起。
有了这些东西,再加上陆羽那个内部叛徒。
三日后的大朝会,江南士族绝对会迎来一场灭顶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