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如雷,把抓回来的五个逃兵当众抽了五十马鞭,打得皮开肉绽,可当晚宿营时,照样又少了二十来号人。
没人再去拦。连苏尼的亲兵都懒洋洋的--逃就逃吧,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。
乌恩骑在巴图身侧,一路上闷头不语。走到第二日傍晚,他忽然开口:“小子,记住叔一句话。”
“叔您说。”
“真要打起来,别往前冲。也别回头跑。”乌恩盯着前方的雪原,“往两边跑。往山上跑。山石缝里,刀砍不进去,箭射不进去,连马都追不上去。”
巴图愣了愣,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把这话死死记在了心里。
巴图骑在瘦马上,回头望了一眼。
大营的灯火在身后渐渐远了,远了。他忽然想起离家那天,小妹拽着他袖子的手。
“阿妈,等我回来。”他在心里说。
队伍最前头,领兵的万夫长挥舞着马鞭,正在跟左右吹嘘:到了云州边上,抢他几十车粮食,抓他几百个俘虏,回来向大可汗领赏。
他不知道的是,此刻,就在这支军队侧翼二十里外的一座雪丘上,那位贩皮货的“老皮”收起望远镜,转身钻进帐篷,将一封早已拟好的电报发了出去。
电波掠过雪原,越过阴山。
猎人们,已经张开了口袋。
而这五万人还在往南走,一步一步,走进那个早已被标注在大唐舆图上的地方——
白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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