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两千三百一十七章 质子离心,隋室旧人!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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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两千三百一十七章 质子离心,隋室旧人!(11/12)

卒缩了缩脖子,不言语了。他不懂什么“做证”,可他信沈木--这位统领带他们摸哨、反游击,出手几十回,从没让弟兄们白跑过。

五十骑就那么静静地立了一炷香的功夫--眼睁睁看着栅内换防的空当,眼睁睁看着那一炷香里,西栅当真无人值守。

然后,拨马,走人。

一箭未放。

回营的路上,沈木勒马回望了一眼。雪原尽头,王庭的轮廓在夜色里像一头伏着的巨兽。他忽然明白了李泽轩那句“只看”的意思--今夜这一炷香,看的不是西栅,是人心。是替全军,看一眼那位帐里的人,值不值得托付。

消息报回王庭西大营,守将惊出一身冷汗,上报牙帐。颉利雷霆震怒,把西栅两班守卒各打了二十鞭。

只有康苏密,在听到这个消息时,端着一盏奶茶,久久没有说话。

对方收到了。对方也验证了。可对方一箭未放--不占便宜,不贪功,不冒进,只告诉你:你的话,我们听见了;你指的门,我们看见了。

这是聪明人的做法。更是可托之人的做法。

康苏密放下奶茶,长长地、无声地,吐出一口气。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四月十七,深夜。

康苏密独坐帐中,面前摊着一张素白的羊皮纸,和一支狼毫笔。

他要写的东西,他已经想了一整日:王庭布防轮换的总时刻表。哪一日哪一营换防,哪一处栅口几时几刻交接,牙帐亲卫三班的轮值时辰,巡营骑兵的路线与间隙--这张表一旦递出去,王庭六十万大军的门户,就等于在唐军面前,彻底敞开了。

笔蘸饱了墨,落在纸上,写下第一行。

写完第一行,笔停了。

康苏密抬起头,望着帐壁上跳动的烛影,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。

大业十四年,江都兵变,骁果军的刀砍进行宫的时候,是他带着几个忠心的旧仆,护着萧后和襁褓里的杨政道,从刀缝里逃出来的。先投窦建德,再奔突厥--那一路上,死了多少人,他自己都记不清了。到了草原,颉利待隋室遗脉算得上有几分礼数,他便留了下来,替王庭管内务,管粮草,管着管着,管了十几年。

十几年里,他不止一次以为自己就会老死在草原上了。

中原换了主人,他听说了。贞观天子,他也听说了。听说长安的市井,听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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