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的城,能抢咱们的粮,可他们烧不掉这本书。”
少年捧着那卷发黄的书,忽然觉得手里的竹简,重了许多。
“祖母,”他又问,“您说,如今的唐军里,还会有卫青、霍去病么?”
萧后没有答。她放下针线,掀开门帘一线,望着南边漆黑的夜空。
良久,老人才轻轻说了一句:“快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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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衣卫能搭上“隋室旧人”这条线,源头在凌霄。
四月初,凌霄在给李泽轩的密报里,附了这样一段话:
“王庭西北角,有隋室萧后与故隋皇孙杨政道,居一顶旧帐,身边老宫人四五。其中一老仆,姓赵,入宫五十年,年轻时受过萧家大恩,左手缺一根小指。我昔年在王庭,曾见此人雪夜跪于萧后帐外,为病中的小主人求萨满,一跪一夜。此人可用。此线若通,可抵十万兵。”
这封密报,李泽轩看了三遍。
他想起史书上记载的那一笔--贞观四年,突厥灭,康苏密以萧后、杨政道降唐。史书上只有干巴巴的一行字,可这行字背后,是多少暗流,多少人心。
李泽轩把密报递给了李靖。
李靖看完,沉默良久,道:“准。但只许递话,不许劝降。康苏密这种人,劝是劝不动的--要他自己走过来。”
于是,才有了那枚蜡丸,那句“长安的春雨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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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十二,夜。王庭东南四十里,一座废弃的冬窝子里。
凌霄独坐。
窝子外头,金衣卫外卫的三处暗哨撒出去五里。窝子里没有灯,没有火--自打突厥人学乖之后,连他这样的大宗师,入夜也不敢再轻易举火。
他就那么坐在黑暗里,擦拭一把短刀。
刀是普通的中原样式,刀鞘磨得发亮。擦刀的动作很慢,一下,一下,像是擦一件瓷器,又像是在擦别的什么--一些擦不掉的东西。
大业十三年,天雷谷,一道雷劈下来,他忘了自己是谁。
往后十几年,他是草原的国师巫劫,是颉利帐下第一高手。颉利指哪儿,他打哪儿。阴山以南的边塞、河东的村镇、马邑的城关--那些年突厥铁蹄踏过的地方,有多少回,冲在最前头的那个黑袍人影,是他。
他记不得了。恢复记忆之后,那些事反倒一桩一桩地想起来了,想忘,忘不掉。
去年在云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