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唯有玄铮紧跟在宋缙身后上了山。
二人踩着崎岖的石阶,一路飞奔到柳空青的坟前。
眼前的一幕,令宋缙瞳孔一缩,连呼吸都顿止了。
狂风大作,一道素衣身影站在墓碑前,手里握着一把淌血的匕首。那苍白的脸颊、雪白的裙裾,都溅满了触目惊心的血迹……
而她脚边,何鼎双目圆睁,倒在血泊里,脖颈处留着一道刀口。他已然气绝,目光却还死死盯着柳空青的墓碑……
宋缙的心跳都空了一拍。
他艰难地启唇,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丝颤抖,“婠婠。”
柳韫玉缓缓转过头来,目光对上他。
那双澄清的双眸有些空洞、涣散,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魂魄。下一刻,她身形微微一晃,承受不住地昏厥过去。
宋缙心头一紧,快步上前,将她一把接住,“婠婠……”
“啊!”
一道女声的惊叫声响起,“杀,杀人了!”
这声音瞬间惊起一群飞鸟。
宋缙眸光一凛,倏地抬起衣袖,将柳韫玉严严实实揽在怀中,袖袍挡住了她手中的匕首。
墓地另一侧的竹林里,突然亮起了数十支火把。
下一刻,一道威肃的身影从火光中缓步走来,身后是举着火把的侍卫,还有一道穿着红衣、戴着面纱的女子身影。
火光曳动,为首之人的面容映入宋缙眼底。
竟是广信侯!
而刚刚发出尖叫声的女子,正是他的义女苏文君。
广信侯负着手走近,目光越过宋缙的肩头,看向他身后的何鼎尸体,随即眯了眯眼眸,不紧不慢地收回视线。
“宋相。”
宋缙沉声问道,“侯爷怎会在金陵?”
“本侯的义女是金陵人,本侯原是来陪她祭拜先祖。没想到路过此地,竟正好撞见这桩凶杀案……”
凶杀案一出,宋缙的眼神陡然凌厉。
广信侯偏头看了一眼苏文君,后者适时地叫出声来。
“柳大人……竟然是柳大人……”
苏文君的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,可惊讶得有些矫揉造作,“那,那是何老爷?义父!地上躺着的是何老爷,是柳大人的亲生父亲啊!”
宋缙抿唇,不动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