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。
广信侯目送他们离去的背影,唇角轻扯了一下。
下一刻,他的目光转向柳空青的墓碑,落在一旁的紫薇花上,不知为什么停顿了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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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彻底暗下,马车的车帘被狂风鼓动着,发出簌簌声响。
车内,宋缙低垂着眼,手里拿着干净的湿帕子,一点一点拭去柳韫玉脸上被溅到的血迹,还有手掌上的血……
柳韫玉眼睫一颤,缓缓睁开眼。
“婠婠……”
宋缙唤了她一声。
柳韫玉的目光慢慢落向宋缙,空洞的眼神渐渐有了一丝焦距。
“何鼎……”
她动了动唇,嗓音嘶哑地吐出两个字。
宋缙深吸了口气,“他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柳韫玉眸光一震。
她坐起身,反手握住宋缙,“不是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话音一顿,她皱眉,脸色惨白地,“我不知道,我也不确定是不是我……”
是,在得知城东暗牢里的盐商“无一活口”后,柳韫玉的确动了杀意。
所以她支走侍卫,自己一个人来了城西大牢。可去的路上,她却已经冷静下来了,她没有想杀了何鼎,而是只想继续审问他,叫他自己画押供状。
可刚一进牢房,她就闻到了一股异香。
紧接着,就意识全无了……
“等我再醒来时,已经在娘亲的坟墓前。我的手里匕首,何鼎……他就死在我的身边……”
柳韫玉嗓音隐隐颤抖,有些痛苦和茫然,“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动的手了……”
手掌被一下握紧。
“一定不是你。”
宋缙的声音沉着冷静,让无措的柳韫玉微微安定下来。
“婠婠,你听我说。城东暗牢的确走了水,可那些盐商却还好好地活着,根本没有被灭口……”
“!”
柳韫玉蓦地抬起眼,“真的……”
“此时此刻,我还有什么骗你的必要?”
宋缙沉声道,“他们毫发无伤,可青濯园却收到了无一活口的假消息。还有广信侯和苏文君,他们不早不晚,偏偏在今日,在这个时刻出现在清越山,出现在你娘坟前……一环接着一环,你相信这是巧合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