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点头附议。
宋缙一直没有说话。
他靠在紫檀木椅背上,半边脸隐藏在暗影中,神色不明。
“你们既知道广信侯步步紧逼,难道不知,柳韫玉一旦交出去,很有可能便与之前那些钦差一样,没了活路?”
“……”
众人哑然失语。
“柳韫玉是本相的副使。她所行之事,皆是本相授意。盐案若因此中断,是本相无能,本相自会向圣上请罪。可要用她的性命去换这一局棋的活路……”
宋缙冷笑了一声,却带着不容转圜的决绝。
“那这盐案,不查也罢!”
堂内霎时陷入一片死寂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道女子虚弱却坚定的声音从廊下传来。
“诸位大人不必忧心。”
那声音一出,宋缙蓦地抬起眼。
柳韫玉穿着一袭青色官袍,未施粉黛,缓步踏入正厅。
宋缙霍然起身,扣在桌沿的手一下收紧。
柳韫玉低垂着眼,先是朝着宋缙行礼,而后又转身看向其他人,“此事因我而起,连累各位大人受困,耽误了查办盐案的进度。下官自知有罪,绝不能让广信侯以此为由,夺了盐案的查办之权……”
顿了顿,她抬起手,掌心赫然是钦差副使的印信。
宋缙眼底闪过一抹罕见的震怒和慌乱,“柳韫玉!”
可柳韫玉却没有停下,而是一步步走到他面前,屈膝跪下,将钦差印信双手奉上。
她抬起头,深深地回望着宋缙那双惊怒不定的黑眸。
“下官身陷命案,还请相爷革去我钦差之职,即刻下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