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来向哀家告状,说他读书时定不下心,性子也跳脱,动不动还带着他那些侍读在御花园胡闹。”
柳韫玉抿唇,没敢言语。
宋太后目光落在她脸上,语气里浮起一丝少见的无奈与认真,“哀家想了很久,觉得不能再用那些老臣去压他了,越压越逆反,反倒把他推得更远。所以……”
她顿了顿,将名册递给张嬷嬷,“哀家打算,替皇帝选几位女侍读。从京中三品以上官员的家里挑,十岁到十三岁之间适龄的,知书达理的,入宫来陪着皇帝一同听讲学、习字、还有投壶下棋。”
柳韫玉接过张嬷嬷递来的名册,神色微动。
太后说是侍读,可她听下来的意思,却似乎是一场提前几年的选秀。
之前她就曾听宋缙提起过,太后有选秀之意。也就是说,这些选出的女侍读里,多半就是未来的皇后与四妃……
宋太后也没有瞒她,直截了当道,“哀家不能一直替皇帝操心这些。往后,后宫里还是得有一位聪慧贤能的皇后,来辅佐皇帝。”
“太后是希望,凤鉴司来操持这件事?”
太后颔首,“你向来通透。这桩事交给别人,哀家不放心。这招选女侍读的消息一旦传出去,所有人都会心照不宣。冲着那凤位,世家大族们定是挤破头,也要把女儿们送进来……哀家要你们凤鉴司好好筛一筛,筛去那些徒有门第、心术不正的,把真正有慧根、压得住场子的姑娘送进宫来。”
柳韫玉将那卷名册收入袖中,起身朝太后行了一礼,“微臣明白了。”
宋太后又道,“这场侍读遴选,也算是选秀,所以需司天台择个黄道吉日。你今日,便去见你师父一趟吧。”
“是。”
柳韫玉回京城后,也差人给许知白送了些金陵特产,但还没亲自去见过他老人家。
借着今日这正经差事,她立刻就去了司天台。
司天台内,许知白正在和一个小吏说话,余光瞥见柳韫玉来了,立刻三两步便迎上前。
“好徒儿,你怎么来了?”
许知白上下打量她,“这一趟去金陵真是遭了大罪……宋缙那个挨千刀的,也没好好护着你!来,让为师好好看看。”
柳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