彻底解干净了。”
柳韫玉愣住,随即露出欣喜之色。
莫五更将脉枕收回药箱中,语气里带着一种她听不大懂的感慨。
“老朽从前也见过身中一念嗔的病患。只可惜,那人最后没能熬过去……”
莫五更将药箱合上,语气郑重了几分,“此毒本不致命,可它毒在攻心,以猜忌生怨,以怨恨生嗔,生生逼得中药者将身边至爱之人推开。可一旦心爱之人不堪重负、拂袖而去,中药者也会万念俱灰,让毒气侵蚀心脉,药石无医……”
望向面露怔色的柳韫玉,莫五更叹气,“老朽虽给你开了房子,可相爷的这份耐性与深情,才是真正救你性命的良药啊……”
柳韫玉坐在那里,手指搭在衣裙上,半晌才轻声道,“……我明白的。”
从莫五更的容园出来后,柳韫玉便乘车进宫。
马车行过长街,她隐约听到熟悉的人声,忍不住推开车窗循声望去。
果然,走在街边的人是云渡,而他身边戴着面纱的,正是沈妘。
现在的确是沈妘每日来看诊的时辰了。
柳韫玉刚想和他们打招呼,就见云渡停下脚步,买了根糖葫芦。
沈妘正仰着头,目光落在那串糖葫芦上,像是想伸手去接。
可云渡偏偏将手臂抬高了半寸,恰好让她的指尖落了个空。
他面无表情地将那糖葫芦在沈妘面前绕了一圈,然后自己咬了一口,“莫五更说了,你吃不了,只能闻个味。”
沈妘不知说了什么,又踮了踮脚,像是不甘心。
可云渡又往后退了半步,手里那串糖葫芦稳稳地举着,没让沈妘的手指碰到。
柳韫玉隔着车窗缝隙望着这一幕,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唇角。
她没打扰他们两人,缓缓阖上车窗。
……
藏春宫。
殿内燃着宁神香,宋太后坐在凤座上,手里拿着一卷名册。
“娘娘,柳大人到了。”
张嬷嬷将柳韫玉领了进来。
“赐座。”
张嬷嬷立马领着宫女搬来绣椅,又奉了茶上来。
柳韫玉依言落座。
片刻后,宋太后将那卷名册搁下,缓缓开口,“皇帝今年已满十三了。太傅们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