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念嗔种下去已有三个多月,正是发作的时候,柳韫玉听到她的话,该疑该怒该怨,怎么会这么平静……
难道说,一念嗔出了什么岔子……
听到吕兰英的问话,柳韫玉原本还想噎她一句。可转眼对上吕兰英,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探究,柳韫玉心里忽地闪过什么。
她眼睫一垂,表情忽地变得苦涩、自嘲,“能好到哪儿去……我们之间,不会好的……”
吕兰英眸光轻闪,刚要追问,柳韫玉却像是自知失言,苦笑着转移话题,“夫人,吕小娘子的碑帖应当也临完了,我今日还有公务在身,便不陪夫人叙旧了。”
说罢,柳韫玉拂袖离去。
待走到无人处,她面上的苦涩才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寒霜。
吕兰英如此关心她与宋缙的关系,只是因为旧情难忘吗?会不会还有别的原因?
一念嗔……会不会和她也有关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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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韫玉回到廊下时,吕婉容已经练完字了,正在与温明月说话。
柳韫玉看了她临摹的碑帖,写的是极其耗费腕力的《颜氏家庙碑》。
“我看旁的小娘子,多爱临清秀婉约的簪花小楷,你这般年纪,为何要临这般刚硬的碑帖呢?”
吕婉容回答道,“柳大人,簪花小楷虽秀眉,可字形孱弱,经不起风雨。而碑帖乃金石所刻,任凭百年风刀霜剑,也能屹立不倒。先生说唯有字稳了,心才能定,心定了,人方能立得住。”
柳韫玉和温明月相视一眼,心里都已有了答案。
二人没再多问什么,便告辞离开了吕府。
“吕婉容是大人想要的人。”
马车上,温明月笑着在吕婉容的名字后打了个勾。
柳韫玉也笑了,“吕婉容是太后想要的人。”
回到凤鉴司后,赵蘅和方素也回来了,向柳韫玉说了她们今日探访的成果。众人商议了两个时辰,最终拟定了名册,吕婉容赫然在列。
结束后,天色也不早了,柳韫玉回到府上,与周氏一起用了膳。
宋缙迟迟没有回来,柳韫玉想了想,带着怀珠搬了个把椅子,来到相府和柳宅的那道暗门口。
柳韫玉施施然落座,还让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