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奴伺候乡主,做个粗使婆子也成,洒扫、浆洗、看门都行,老奴什么都能做……”
她的额头抵在地上,肩膀一抽一抽地颤抖。
孟泊舟低头看着那双苍老的手,眸光微动。
他想起当年在孟府,刘嬷嬷虽然嘴碎了些、势利了些,可到底是跟在宁阳乡主身边的老人。
当初孟泽山买凶杀人,被捉拿归案,流放路上就死了,尸骨都不知埋在哪个荒坡上,留下这么个老人在外头飘零……
当着满街人的面,孟泊舟喉头滚了一下,低身去扶刘嬷嬷,“嬷嬷先起来说话……”
“孟泊舟!”
苏文君叱了一声。
她压低声音道,“你断了孟泽山一只手臂,孟泽山雇凶杀你,又死在流放路上……你们之间已结下血海深仇!你不斩草除根也就罢了,还要将她带回府上?”
这话说得很轻,但刘嬷嬷还是听到了,再次跪了下去,痛哭流涕。
“孟大人,山哥儿是咎由自取!老奴绝不敢对您和乡主心生怨怼啊……”
孟泊舟面色难看地看了苏文君一眼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你还有脸提雇凶一事……”
他转头将刘嬷嬷扶了起来,“来人,将刘嬷嬷带回孟府。”
苏文君眯了眯眼眸,讽笑一声,“好啊,那你就将人收进府里供起来吧!”
说罢,她拂袖而去。
刘嬷嬷抬头,看着苏文君离开的背影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