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转头看见柳韫玉,脸涨得通红,正要开口发落吕婉容,却被柳韫玉抢了先。
“吕婉容,你冲动无状、御前失仪,还对同窗动手,你可知罪?”
吕婉容低头应道,“臣女知罪。”
柳韫玉又转身将皇帝搀扶了起来,“陛下受惊了。吕侍读性子急躁,是臣教导无方,臣回头就去太后面前领罚。”
“……”
皇帝瞪大了眼。
此事若闹大,他的颜面往哪里放?!
“不许告诉母后!”
皇帝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,又对那些地上躺着的伴读吼道,“一个个废物,还不给朕站起来!”
那几个伴读们捂着胳膊和腰从地上爬起来,脸上还顶着洗不去的墨迹。
皇帝越看他们越来气,拂袖转身,经过吕婉容身边时还不忘放狠话,“吕婉容,你给朕等着。”
吕婉容低眉垂眼,一声不吭。
待皇帝等人离开,柳韫玉这才拍了拍吕婉容的肩,“身手不错啊。”
吕婉容低着头,声音清冷,“吕家是将门。”
柳韫玉笑了一声。
吕婉容抬头看向柳韫玉,“大人放心,我知道分寸。”
柳韫玉点点头,“好,回去上课吧。”
……
在上书房给皇帝和侍读们讲了一个时辰的算经,柳韫玉的课便结束了。
她从上书房离开,回凤鉴司的路上,却是迎面遇上了广信侯。
广信侯一袭官袍,威风凛凛,眉眼间的细纹饱经风霜,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。
柳韫玉侧身退到一旁,行礼让道。
广信侯走到她跟前,却是停了下来。那双锐利如刀的鹰眸,上下打量她,最后落在她的脸上。
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,柳韫玉隐约觉得他的眼神与从前不大一样。
“金陵一别,柳大人近日可好。”
广信侯笑着问道。
柳韫玉垂首,“劳侯爷挂心,下官一切都好。”
“此地人多眼杂,不知柳大人可愿移步,换个地方与本侯叙叙旧?”
“……”
她与广信侯有何旧可叙?
柳韫玉眉心微蹙,抬眼看向广信侯。
广信侯面上云淡风轻,看不出丝毫端倪。
柳